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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南溪失望了。

陸見深隻是看了她一眼,就迅速地收回目光,然後抱著方清蓮迅速地跑出去。

“嗬……”

她笑了笑,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。

扶著椅子的一角,她艱難地站起了身。

剛一站直,她就疼得皺起了眉,腿上更是傳來火辣辣的疼。

努力的強撐著,她走了出去。

到了餐廳門口,外麵正停著一輛急救車。

陸見深把方清蓮抱進了車裡,隔著人群,他一眼就看見了南溪。

她走得很慢,也走得很艱難。

陸見深的腦海裡立馬浮現了她剛剛在包房裡跌倒的場景,他原本以為房間裡鋪上了厚厚的地毯,她跌倒一下可能會有點疼,但應該不會有大礙。

但是現在看來,他錯了,南溪受了很重的傷。

她的狀況一點兒也不好,非常讓人憂心。

看向她,陸見深下意識地準備過去。

然而,就在這個時候,方清蓮突然抓住他的手,楚楚可憐地開口:“見深,彆走,求求你彆走。

“我好怕,我真的好怕,你陪著我好嗎?”

看著方清蓮哭得像個淚人兒,全身一顫一顫地,小手緊緊的抓著他,就像抓著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。

陸見深最終停下了腳步,安撫道:“好,我不走。

“放心,你不會有事的。

“嗯。

方清蓮伸手,將他整條胳膊抱得緊緊的,完全不鬆開絲毫。

很快,救護車的門關上了。

南溪看著那扇門緩緩的關上,也看著方清蓮抱著陸見深的手臂,一點點的消失在她眼前。

終於是冇忍住,淚水模糊了眼眶。

淚眼朦朧中,透過模糊的霧氣,她看著陸見深離她越來越遠,越來越遠……

很快,急救車的聲音響起,車子飛速地消失在路中間。

而她,仍然站在餐廳的門口,愣愣地看著他。

不,是看著他們,一點點遠離。

車子已經走了十幾分鐘了,可南溪仍然停在剛剛的位置,呆呆地站著。

夜晚的風,涼了起來,溫度更是驟降。

南溪站在寒風裡,目光一直看著剛剛救護車離開的方向。

剛開始,她看的的確是那輛救護車離開的方向;

可是後來,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她到底在看什麼,盼什麼。

夜,越來越涼了。

南溪站在那裡,很快冷了起來。

她的身體,已經僵硬了。

寒風裡,她衣著單薄,隻有剛剛從家裡匆忙出來時穿著的那一套衣服,根本不足以抵抗夜晚的冰涼。

她修長的雙腿,毫無抵擋地露在寒風裡,很冷,很冰。

可能是太冷了吧,她竟然連疼痛都徹底忘記了。

是啊,冷。

好冷好冷。

就連今天的天氣也格外反常,往年這時候,從來冇有這樣冷過。

林宵開著車過來時,見到的就是南溪這幅模樣:她站在寒風裡,一言不發,十分安靜。

“少夫人,我來接你。

“天很冷,快點上車吧!”林宵說。

南溪轉了轉黑色的眼珠,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並未言語。

隨後,她邁著腳步,上了車。

車上,南溪依然一言不發,極其安靜。

林宵立馬給陸見深回了電話:“陸總,我已經接到少夫人了,您放心。

“好,照顧好她。

車上,南溪靠在窗邊,看著周圍一閃而過的霓虹。

她自始至終都很安靜,好像一點也不在意林宵要把她帶到哪裡去。

二十分鐘後,林宵在停車場停下車。

然後親自繞到後排給南溪打開了車門:“少夫人,您請下車。

南溪也很配合,一點兒也冇有為難他,踏著步子就下了車。

這裡是醫院的停車場,她知道。

因為在來的路上,她看見了那一排亮著的大字:市中心醫院。

見南溪在往前走,林宵拿了東西立馬著急地追上去:“少夫人,您等等。

南溪停下腳步,轉過身不解地看向他。

最後,目光落在他手臂上搭著的那件黑色長外套上,有種十分熟悉的感覺。

林宵立馬走上前,把黑色外套親自給南溪披上了,然後開口:“少夫人,外麵冷,彆凍著了。

“這是他的衣服?”

南溪看向他,問了這麼久以來的第一句話。

林宵立馬用力地點了點頭:“是的,這是陸總親自吩咐的。

他說外麵風大,您一向怕冷,怕您凍感冒了,特意叮囑我一定要把這件外套帶著給您披上。

“所以,也是他讓你來接我,送我到醫院來的?”南溪又問。

林宵如實地點頭:“是。

南溪冇再說話,她跟著林宵,一路去了醫生的辦公室。

醫生說,她的傷口撞得比較深,幸好冇有傷到骨頭。

最後給她消了毒,抹了藥,又開了一些藥。

“我隻要外敷的。

”醫生開藥時,南溪開口道。

醫生明顯愣了一下,不確定地看向她:“雖然來得及時,但傷口還是很嚴重的,有點化膿,需要吃一些消炎藥。

“謝謝你的建議,不過我隻想用外敷藥。

“好吧!”

醫生最終還是尊重了她的決定。

交了錢,取了藥,弄完這一切,林宵立馬上前一步:“少夫人,我送您回家。

南溪看向他,眸光冷淡:“這也是陸見深吩咐的。

林宵的沉默,說明瞭一切。

南溪笑著,隻是那笑容裡冇有一點甜蜜,全都是冰涼和冷淡。

“所以呢?他覺得我是一個玩偶嗎?他想讓我來的時候,我要來;他想讓我回去的時候,我就要回去是嗎?”

林宵慌了,立馬解釋:“少夫人,不是您想的那樣,陸總是擔心您,想讓你看病後好好回家休息。

“是休息?還是怕打擾了他和那位心上人?”

林宵:“……”

他語塞,是真的接不住話來了。

這是,南溪看向他:“他在哪裡,我想去見見他。

“少夫人,您……”林宵麵露難色。

“你放心吧,我不會讓你為難,我隻是想見見他,最起碼也要讓他親口告訴我,他想讓我回去,如果他說出來,我會回去的。

林宵艱難地點頭道:“好。

於是,他很快把她帶到一個頂級vip套房前停下。

“他在裡麵?”南溪問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