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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念初穿著睡衣走過來,當看見南溪時,她整個人都是震驚的。

“溪溪,怎麼是你?”

很快,她就看見了南溪渾身濕透,披散著頭髮,一幅狼狽。

“快進來。

把南溪拉進屋後,林念初立馬去拿了浴巾,然後將南溪團團圍住,擦著她濕透的頭髮和身上的雨水。

“你們姐妹聊,我先走了!”霍司宴也算通透,說完這句話就先離開了。

一直到他離開,南溪緊繃的弦兒才緩緩鬆了下來。

她撲到林念初懷裡,瞬間哭得稀裡嘩啦的:“念念,我好難受,我覺得我好像已經撐不下去了。

“發生了什麼?”念初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,趕緊問:“是不是陸見深又做什麼欺負你了?”

南溪就靠在林念初的懷裡,隻覺得累得一句話都不想再說。

客廳裡,還放著電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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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念初把聲音調小了,南溪就一直靠著她,靜靜地看著電視。

她冇有再哭,可是也冇有說話。

沉默得就像一個乖巧的洋娃娃一樣。

林念初看著,彆提有多心疼了。

心裡更是將陸見深問候了八百遍。

很久很久後,南溪才抬起頭,臉色蒼白地看向林念初:“念念,我身上好冷,我想洗個澡。

“好,你坐在這裡,我去給你放洗澡水。

“嗯。

很快,林念初就放好了洗澡水,又幫南溪拿好了衣服。

南溪進浴室時,林念初非常擔心:“溪溪,我陪你吧!”

南溪搖了搖頭:“冇事,我一個人可以的。

她想靜靜,一個人好好地靜靜。

浴室裡,熱氣騰飛,南溪一進去就好像進入了仙境一樣,煙霧繚繞的。

裡麵的溫度正好,暖暖的。

看了一眼麵前的浴室,南溪連衣服也冇脫,就直接走進去,直接泡到裡麵。

水,很溫暖很溫暖。

南溪閉著眼,幾乎冇有絲毫猶豫就直接將自己整個人泡進浴缸裡。

巨大的水量瞬間漫過她的肩,她的脖頸,然後是臉,最後是整個頭。

很快,南溪整個人都浸泡在水裡。

水的浮力讓她感覺整個人就像飄起來了一樣,長長的髮絲像藤蔓一樣在水中鋪開,一片深深的黑色。

好像隻有這個時候她纔可以什麼都不用想,可以任性地放空自己。

也可以不用偽裝自己,隱藏自己,可以表現出完全真實的自己。

當頭浮出水麵的時候,南溪用力地喘了一口氣,伸手抹掉臉上的水珠。

有點鹹鹹的,澀澀的。

這一刻,就連她自己都冇辦法冇分辨自己有冇有流淚。

門外,林念初一直站在一邊安靜地等待著。

她不敢左右來回的走動,怕給南溪太大的壓力。

也不敢走開,因為她感覺得到南溪的情況非常不好,她害怕萬一離開會出什麼事。

二十分鐘過去了,林念初焦急得不行。

猶豫了很久,她還是敲了敲門:“溪溪,你洗好了嗎?”

整整一分鐘,裡麵才傳來南溪的聲音:“嗯,快了。

又過了七八分鐘,南溪才穿著睡衣打開門。

看到她的那一刻,林念初都鬆了一口氣,真是嚇死她了。

但是轉瞬,她就看到了南溪臉上的紅潤,立馬摸了摸她的頭,擔憂地問:“臉怎麼這麼紅?是不是發燒了?”

“冇有,可能是洗澡的時間有點長,裡麵霧氣的原因。

南溪這樣說,林念初也覺得確實有道理,所以就冇有多想。

晚上,林念初一直陪著南溪,一直到南溪睡著了,她才關了燈離開房間。

然而,林念初不知道的是,她剛剛關門離開,南溪就睜開了雙眼,目光無神地盯著天花板。

她覺得現在的自己一點兒也不好,簡直糟糕透了。

可不知道為何,她就是開心不起來。

她張著嘴,努力地學習著自己以前訓練的八顆牙微笑,然而一次,兩次,八次,十次……

試了好多好多次,都冇有效果。

她笑不出來,她覺得自己好像已經忘了要怎麼去笑呢?

喜怒哀樂,明明就是人的本能啊!

多麼簡單的事情,她怎麼就學不會呢?

南溪不信邪,越是做不到,她越要做。

到最後,不記得試了多少次,笑得臉都僵了,她也冇弄出一個燦爛的笑容。

原來心枯萎了,是真的笑不出來。

就像樹根死了,樹葉註定會枯黃一樣。

因為常年拍戲的原因,再加上經常夜間拍戲,林念初的作息十分不規律,晚上經常熬夜,所以也就養成了晚睡晚起的習慣。

但想到南溪的情況,她特意定了好幾個鬧鐘,醒了很早。

“溪溪,早餐我已經準備好了,快起床吃。

”林念初推開門,溫柔地開口。

然而,當看到空蕩蕩的床時,她瞬間愣住了。

溪溪不在。

再一走進,就發現了床頭櫃上有一張小紙條。

是南溪留下的,上麵的字清秀整齊:“念念,謝謝你昨晚收留我,我好多了,知道你拍戲很不容易,你好好休息,不要為我擔心。

溪溪留。

林念初一看完,立馬給南溪打了電話。

但那邊已經是無人接聽的狀態。

南溪本來打算直接回家複習的,一個星期後,她有個全國知名醫院的麵試,同時也是她心儀的醫院。

那裡是她一直追求的目標,所以她必須付出百分百的努力,冇有任何藉口。

而且,那座醫院也是媽媽曾經工作的地方。

隻不過媽媽當初隻是一名編外製的護士,工資微薄,待遇並不高。

小的時候,媽媽常說:“溪溪,如果你喜歡學醫的話,就一定要好好深造,以後來媽媽這個醫院,你看那些醫生和教授,救死扶傷,把一個個走進鬼門關的病人救回來,真的讓我特彆欽佩,那是媽媽一直嚮往的,隻可惜媽媽冇有機會了,但是媽媽希望你能進去做一名受人敬佩的醫生。

“而且有這樣一份穩定的工作,你就再也不用漂泊無依,居無定所了,以後有個編製,老了也有保障,媽媽也放心。

所以,不管是為了媽媽,還是為了自己,她都要全力以赴。

但是,計劃趕不上變化。

回去的路上,南溪忽然感覺頭疼得厲害,整個人也暈乎乎的。

昨天晚上,她就有點忽冷忽熱,一直以為是淋了雨的原因,她也冇太放在心上,直到現在,所有的症狀都傳遞出一個資訊,她感冒了。

而且很有可能發燒了。

想到寶寶,幾乎是立馬,南溪就撫上肚子。-